第565章 “今年冬衣单薄,陕北的风冷。”-《演的越惨我越强,粉丝求我别刀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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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寸。

    两寸。

    距离女孩的脸颊不到两公分。

    但是,江辞的手停住了。

    就在那不足两公分的半空中,硬生生地顿住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,从指尖,到手腕,连带着单薄的衣袖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这双手太脏了。

    满手的血腥气,会弄脏他最干净的女儿。

    他这种马上就要用命去填坑的恶人,哪还有资格去触碰人间的半点温暖。

    江辞咬紧牙关,下颌线绷紧。

    凹陷的眼眶红得刺眼,但他没有流泪。

    统帅不能留眼泪。

    他只是用那只颤抖的手,隔着几公分,仔细描摹了一遍女儿的轮廓。

    随后,猛地攥紧拳头,将指甲掐进肉里,决绝地收回手,藏进宽大的袖口。

    直起身,背脊依然微微佝偻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看床上的女儿,也没有看外屋的妻子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撂下这两个字,他迈开腿走出房门。

    青布衣摆划过门槛,身形融入外面的漆黑。

    “卡。”柳闻望在对讲机里吐出一个字,轻得像是在叹气。

    顶灯大亮。

    宋青衣坐在榻边,双手攥紧那件冬衣。

    刚才那个发抖收手的动作,硬是在她心口上狠狠割了一刀,疼得喘不上气。

    没有告别拥抱,只有克制到顶点的抽离。

    这是乱世人父的撕裂,也是大明走向覆灭前最凄厉的挽歌。

    果果揉着眼睛坐起来,茫然地看着四周眼圈泛红的大人们。

    监视器后,柳闻望盯着屏幕上那个融入黑暗的背影。

    棚外,大雪未停,天空阴沉得发灰。

    江辞独自站在风口。

    他没有穿那件缝补好的冬衣,仅剩的白色中衣在寒风中单薄得可怜。

    刺骨的飞雪砸在他的身上,他却毫无察觉,只是死死盯着远方的天际。

    在那双眼睛里,所有属于正常人的温度正在被全部抽干,只剩下无尽的死气。

    潼关外的修罗场在等他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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