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要让那些还在被窝里的百姓看到报纸就跳起来,要让他们一眼看懂,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功,是吃饭的本事。” 书吏笔尖沙沙飞走。 “再让他给《天工武道》写篇编者按。就说义学引气不是培养江湖大侠,是培养能扛夯锤、能稳船台、能巡渠堤的工骨。订那本刊物的教头、工头、营造总局的人,才是第一批要读懂的人。让他们知道,朝廷不是要抢武馆的徒弟,是要给天下武道找一条新的活路。” 孙立本的笔落到纸上。 告示第一层,写给百姓看。 “入义学者,须接受引气检测与基础引气实务。与识字、算学并行,同为国民立身之本。然义学阶段,只做强身、识字、算学、站桩、调息、安全号令与模拟实务。” 他写到“模拟实务”四个字时,笔锋顿了顿。 “实务”二字,不能写得太硬,不能让百姓以为孩子进了义学就要上工地。他想了想,在旁边又加了一句。 “基础增量成本由朝廷承担,不让贫家孩子先被门槛挡住。” 书吏在一旁抄录,写到“朝廷承担”四个字时,笔锋不由得加重了几分。 课表第二层,写给先生和教头看。 引气检测、站桩调息、识字图解、收劲号令、模拟协作,按时辰列清。孙立本在底下又补了三条禁令:不许比斗,不许争胜,不许把义学上成武馆擂台。 改到细则时,他的笔忽然停了。 朱笔悬在半空,一滴浓墨在纸角晕开,像是一颗突然炸开的墨痣。 九年义学里,有七八岁的蒙童,也有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。有人识字快,有人气血足,有人已经摸到气感,有人连图解册都读得磕绊。一张课表能定底线,却压不住所有年龄、识字、气血和引气进度。 “首辅,这分段……” 他顿了顿。 “蒙童和半大孩子,不能按同一张课表走。” “先不落。” 张正源没有让他当场把升段制度写完。老首辅的目光落在那滴晕开的墨渍上,像是在看一个尚未成形的答案。 “先落国策、试行范围和基础禁令。真正的升段、考核、分流细则,等京城外城、北直和山东水利重县试行后,再把问题捞回来。” 孙立本点头,将那张染了墨渍的纸放到一旁,另取一张新纸,继续往下写。 禁令第三层,写给地方官看。 “不得借‘孩子学过引气’乱派差事。不得让儿童碰真实灾场、真实工地、真实船台和真实试坊。未引气者,继续走识字、算学、练体和普通实务路线。” 孙立本写这几条时,笔锋格外重。 他知道地方官的心思。有些孩子引气有成,地方上为了凑数、为了政绩,极有可能把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塞进工地或船台。那不是育人,是杀人。 “必须写得死。” 他自言自语。 “不能给任何人钻空子的余地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