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们大多只考了最低的功名。 在实务恩科变法后,这群人被彻底边缘化,既进不了国立大学,也谋不到像样的差事。 平日里只能在茶馆里高谈阔论,骂一骂新政,也算自得其乐。 可今日这张报纸,彻底戳破了他们最后一层遮羞布。 泥腿子不考科举,也能拿朝廷编制? 那他们这十年寒窗,算什么? “停!” 领头秀才名叫周文昌。 天工元年恩科改制,正常科举和实务科并行,一年一考,录取名额翻了几番。天下读书人都在欢呼——可他没欢呼。 三次乡试,次次名落孙山。 实务科的考场上,他又是一败涂地。 二十年来他只会摇头晃脑地念四书五经,考卷上憋了半天,也只写出“君子不器”四个字,连最基本的工程单位换算都摸不着门。 朝廷给了两条路,他一条都没走通。 此刻他一张脸涨得通红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衣裳。他猛地冲到义学门口的招募桌前,双手狠狠拍在桌案上,震得那碗浆糊都溅了出来。 “谁许你们在此妖言惑众?” 负责登记的吏部书吏吓了一跳,刚要开口,就被他一指头戳到了鼻子上。 “恩科连开,实务科并立,朝廷一年比一年扩招,为的是什么?” “为的是选拔正经读书人!不是让这些泥腿子来分一杯羹!” 他的声音又尖又利,像指甲刮在瓷盘上。 排队的百姓被这架势镇住了,纷纷后退。 周文昌见人群退缩,气焰更盛。他大步走到赵栓子面前,伸出一根手指,几乎戳到孩子鼻尖上。 “小畜生,你可知《论语》开篇第一句?” 赵栓子小脸煞白,嘴唇哆嗦着,可那双眼睛却直直盯着周文昌,没有躲。 周文昌哈哈大笑,笑声里满是怨毒的得意。 那笑声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在义学门口来回刮擦。 它刺破了清晨的喜悦,也让刚看到一丝希望的穷苦百姓如坠冰窟。 面对这顶“秀才”帽子的重压,满街泥腿子竟被震慑得无一人敢出声反驳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