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而且让缘一直接面对离开会有风险,但赛车的时间可控,期限可控,甚至有回报——比赛结束能见到严胜,能给予缘一一定的强化。 赛车更是一场需要极致专注的运动,山路弯道浓雾,每一个瞬间都是紧迫,能让大脑专注于比赛。 一千三百年太长,长到如果是正常人早已因多次分离而疯狂,而缘一撑了下来。 严胜闭上眼又睁开,他必须治好缘一,如果缘一没有好转,那便是他的罪孽他的错。 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,他必须承担一切。 不能失败。 严胜偏过头,将手中书放下。 “缘一,做赛车手不错,你或许可以试试,而且——” 他的手腕被人紧紧箍住,继国缘一沉沉看着他,声音很轻,问的固执。 “兄长大人,为什么非要让缘一离开您?” 严胜闭了闭眼,他意识到缘一此刻的心再度开始因为他而动荡,因为他,那颗平淡的心陷入痴狂,他的心和执念在这一千三百年中一点点反哺到缘一身上。 心理医生说他是缘一亲手选定的‘母亲’,或许没错 他的血肉构造了缘一,他的灵魂沾染了缘一,他的欲念由缘一承接。 他把自己拆成碎片,一片一片喂进缘一的嘴里。 缘一吻过他的肉,吃了他的痛,喝了他灵魂中汲出的血水。 用生命,用爱,用执念,用血肉哺育他人的液体是什么? 严胜闭上眼。 他出生时比缘一晚出来,因为缘一比他更壮实,他在子宫里便将更有营养的部分给予了缘一。 在子宫里,他们就连着同一根脐带,靠着彼此相连的脐带互相拥抱,紧紧依偎,在血与肉的羊水中拥吻。 继国缘一的第一声啼哭在脐带剪开的刹那,那是与他半身第一次分离,被迫成为独立个体的恐惧。 他喂养了缘一一千三百年。 用他的爱欲喂他的爱,用他的妒恨喂他嗔念,用他的离开喂他寻找,用他的沉睡喂他等待,用他的拒绝喂他忍耐,用他的存在喂他活着。 继国缘一贪婪的全都吃进去了,一丝也不愿意将继国严胜给予的痛苦与爱恨分予他人一丝一毫。 他吃的骨头变了形,吃的灵魂镌刻继国严胜的名字,那暗地滋生的肉欲与肆意生长的爱欲,生出神之子在人间真正的血肉。 这世上只有一个最安全的地方,孩子的秘密基地是母亲,胞弟的秘密基地是兄长,爱人的秘密基地是爱侣。 继国缘一的秘密基地是继国严胜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