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群臣眼观鼻,鼻观心,心中却如明镜一般:“陛下这是嫌棋下得太顺,对手太弱,显不出手段,也……达不到某些更深的目的啊。 西域诸胡畏威而不怀德,新罗百济惧祸而暂服,其心未定。 陛下或想借此机会,再寻一二桀骜者开刀,彻底立威,也为后续经略铺平道路。 只是……这话说出来,未免太过骇人,也易让已归附者心生寒意,恐非上策。” 龙椅上的杨恪,似乎没注意到,或者根本不在意下方群臣复杂的心思。他依旧用那副懒洋洋的、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说道: “既然都这么‘懂事’,那西线就让李信自己看着办吧,是筑京观还是犁庭扫穴,朕只要结果。 杨宗义那边,告诉他,动作快点,朕等他的捷报。东边……” 他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敲,似乎在思考。 满朝文武的心都提了起来,尤其是那些猜到皇帝可能对“太顺从”不满的人。 “告诉徐达,新罗、百济的兵,既然来了,就别闲着。 倭国本州那些硬骨头,让他们先去啃。啃得动,是他们运道。 啃不动……”杨恪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,“就让常遇春帮他们一把。告诉新罗、百济的将军,好好打,朕,看着呢。” “是……臣遵旨。”兵部尚书、户部尚书连忙躬身应下,后背却已被冷汗浸湿。 陛下这是要把新罗、百济的军队当炮灰和试探石啊!而且,是明摆着的阳谋。 “至于其他……”杨恪挥了挥手,仿佛驱赶苍蝇,“按既定方略办便是。若无他事,散朝吧。朕累了。” 说完,竟真的起身,在内侍的簇拥下,径自离开了太极殿。留下满朝文武,面面相觑,久久无言。 皇帝走了,但那股“无趣”的失望,和其中蕴含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潜在杀机,却弥漫在殿中,久久不散。 马周与诸葛亮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。 而一些心思灵通的大臣,已经开始暗自盘算,该如何给那些在龙城活动的各国使者,尤其是新罗、百济的使者,传递一些“友善”的提醒 或者,该如何在即将可能到来的、陛下觉得“有趣”的事情中,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,乃至……谋取一份功劳了。 这位大隋皇帝的心思,似乎越来越难以揣度,也越来越……危险了。 他仿佛一位技艺超绝的猎人,却不满足于射杀温顺的猎物,而是期待着能出现一头足够凶猛、足够狡猾的猛兽 让他可以尽情施展猎杀的艺术。而如今四海“宾服”的景象,显然让他有些……意兴阑珊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