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诚落地魔都的时候是凌晨两点。 正诚律所十八楼的灯全亮着。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,秦知语已经坐在长桌对面。 陆诚把装着毛建强手机、钛合金发簪和化尸池残留物采样瓶的银色物证箱搁在桌子上。 箱盖弹开,里面每一件物证都用独立的防静电袋封装,标签上贴着他手写的提取时间和地点。 桌上摊着厚厚一叠文件,秦知语右手边的咖啡杯见了底,杯壁上挂着干涸的褐色残渍。 她的丹凤眼通红,眉心拧出一道深纹。 “证据链断了。” 秦知语开口,嗓子带着沙哑。 “高明远那条老狗,动作比我们快了十个小时。” 她把三份文件依次推过来。 “林业局的采伐许可证,备案编号查过了,是真的。张阿大的精神病历,住院四年零三个月,主治签字、护理记录、用药清单一样不缺。” 秦知语食指重重敲在第三份文件上。 “最要命的是这份口供。张阿大在律师见证下,当着两名法警的面按了手印。措辞经过精心设计,完美闭合,把林雨涵的死因全部揽到他一个精神病人身上。” 陆诚坐下来,翻开那份采伐许可证看了三秒。 “签发日期在林雨涵失踪之后。” 秦知语点头。 “对,但签发单位是国家林业局西南监管专员办。对方已经出了书面声明, 确认文件效力。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 陆诚把文件合上。 “意味着高明远不只收买了一个精神病院长,他把整条行政链上的人全打点过了。” 秦知语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。 “常规取证渠道已经被他们全部封死。我的人去林业局调原始审批档案,被以'涉密'为由拒绝。 去精神病院提取张阿大的入院监控,院方说设备三个月前故障报废,录像全丢了。” 她盯着陆诚。 “陆诚,我是检察官,我手里的牌只能打明的。但对面这帮人,全在打暗的。” 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。 夏晚晴端着新沏的茶走进来。 她的双马尾扎得利落,桃花眼扫过桌面上那堆文件,停在秦知语疲惫的脸上。 茶杯放下。 夏晚晴拉开椅子坐到陆诚旁边。 “秦检,三天。” 秦知语抬眼看她。 “三天给我,我来拆他的筑起的墙。” 秦知语的视线从夏晚晴移到陆诚。 陆诚靠着椅背,两根手指捏着下巴。 “让她试。” 夏晚晴转身出了会议室。 冯锐已经在技术间等着了。 两个人面前摆了六台显示器,三台笔记本电脑,和一个塞满红牛的纸箱。 夏晚晴坐下来的第一件事,是把陆诚从滇西传回的【金融追溯】数据树状导图投到主屏上。 那棵“数据树”的根部,是德瑞生物每月打出的两百万“科研经费”。 经费走的是一家未注册的空壳基金会,最终流入滇西那家精神病院的对公账户。 “先别管对公账户。” 夏晚晴盯着屏幕,手指划过院长的名字。 “查他个人。一个月拿两百万的人,不可能只有工资卡。” 冯锐调出院长公开的资产信息。 “车一辆,国产SUV,房子两套,都在昆明。流水干干净净。” 夏晚晴摇头。 “太干净了。一个月经手两百万黑钱的人 ,账面清白到这种程度,说明钱走了别的口子。” 她闭上眼想了五秒,睁开。 “澳门。查他的出入境记录。” 冯锐敲了十几分钟键盘,从移民管理局的数据库里拽出一份记录。 “过去三年,这院长去了澳门十七次。每次待两到三天。” 夏晚晴嘴角一沉。 “赌场。他在洗钱。” 她让冯锐顺着院长的护照号,去撞瑞士银行的公开披露文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