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粘罕瘫坐在太师椅上,厚重的铁甲已经被亲兵卸下扔在角落。 他头发散乱,双眼布满血丝,盯着面前的青砖地面发呆。 整个人彻底萎靡了下去。 副将站在几步开外,手里拿着战损名册,手心全是汗,半天没敢念出一个字。 “念。”粘罕嗓音嘶哑,透着一股子疲惫。 副将咽了口唾沫,翻开名册。 “大帅,此战……我军折损铁浮屠八百六十骑。” “左翼拐子马折损一千二百骑,右翼折损四百骑。” “婆卢火后翼袭击队,损失六百二十七骑,婆卢火也身受重伤,目前昏迷不醒。” “随行战马损失过半,兵器甲胄遗失无数……” 念完最后几个字,副将赶紧低下头,准备迎接粘罕的雷霆之怒。 但大堂里安静得出奇。 没有掀桌子,没有骂娘,也没有拔刀砍人。 粘罕就那么坐着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随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。 败了。 彻彻底底地败了。 之前打洛家军的几次失利,粘罕还能找到理由。 要么是南人据城死守,要么是恰好来了洛家军的援军,要么刘豫跟不上。 可这次呢? 平原! 野战! 一马平川的地形! 对面甚至没有挖壕沟,就靠着两腿走路的步卒,硬生生地在正面击败了他。 粘罕双手捂住脸,用力搓了两把。 他回想起战场上的画面,心里一阵阵发毛。 那支洛家军,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 面对铁浮屠的冲锋,他们居然主动让开缺口,把骑兵放进去再关门打狗。 几百人瞬间被撞死,军心居然不乱! 这得是什么样的纪律?这得是什么样的胆识? 明明洛家军的老兵在虹县和自己已经拼了个两败俱伤,为什么洛家军新扩的部队,反而比以前的老兵还厉害? 还有天上那个掉下来的巨大火球。 那到底是个什么物件? 粘罕活了大半辈子,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