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冷风顺着破损的窗户纸灌进西屋,吹得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。 许意坐在硬板床上。 手背上的獾油已经完全渗进皮肤,原本火辣辣的刺痛感变成了温热。地上那把生铁劈柴斧还带着泥土,躺在床脚。 两百块钱。 许老太那双浑浊发红的眼睛,以及张翠花看到钱时贪婪的脸,在许意脑海中挥之不去。 今天她动了斧头,见血立威,确实把王包工头父子吓得屁滚尿流。 但这治标不治本。 许家人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,两百块钱的诱惑太大,大到足够让他们铤而走险。 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 今天能光明正大地领人上门强买强卖,明天就敢在她的饭菜里下蒙汗药,后天就敢趁着夜色用破棉被捂住她的脑袋,直接绑上拖拉机送进深山老林。 在这个年代,一个孤女想要防住这一家子,成本太高了。 只有千日做贼,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。 她要搞豆制品作坊,要进城做买卖,要在这个年代做大买卖。她的精力必须放在赚钱上,绝对不能浪费在跟这群亲戚的纠缠上。 必须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大麻烦。 怎么解决? 切断根源。 还在许家,她又是个没嫁人的黄花闺女,许老太就有理由以长辈之命把她往火坑里推。 她必须嫁人。 用一张合法的结婚证,把自己的户口从许家彻底单独立出来。 但嫁给谁,是个大问题。 村里那些知根知底的庄稼汉?不行。 那些人重男轻女,结了婚就会理直气壮地要求她生娃做饭、伺候公婆,甚至会图谋她赚钱的手艺。 她不需要一个传统的丈夫。 她需要的是一个合伙人。 一个能打得过许家所有人、能把麻烦挡在门外的人。同时,这个人还得极其缺钱、急需改善目前的处境,这样两人才能互惠互利。 一张脸浮现在许意脑海中。 陆征。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,那双锐利的眼睛。 陆征成分不好,村里人都躲着他。 但他身手极佳,是从前线侦察连退下来的狠角色,而且,他马上要去县刑侦大队报到,前途无量。 他现在最缺的,就是钱,以及一个清清白白、能帮他洗刷历史包袱的家属身份。 完美的人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