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云榭青看了她一眼,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。他毕竟在外历练多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。妹妹能在京城这趟浑水里活下来,还搅了安怀比一个焦头烂额,凭的绝不只是一个少女的孤勇。她背后一定有人。 只是这个"盟友"到底是什么意思……他暂时不打算深究。 "容子熙那边已经在查濮阳的线索了。"云落换了个话题,"买通你副官的人留了断尾,顺着那条尾巴摸上去,能牵出安怀比在工部的整条暗线。这件事,让大理寺去办。我们不出面。" "那你要做什么?" 云落放下茶杯,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灰蒙蒙的天。 "安怀比的书房里藏着一间密室。"她缓缓开口,"那间密室里,有我需要的东西。上次没拿到,这次不能再失手了。" "你要闯他的府邸?"云榭青皱眉,"太危险了。安府的护卫——" "我有地图。" 云榭青一怔。 云落没有多解释,她从袖中取出安若素给的那张密图,抖开来,每一条通道、每一处岗哨标注得清清楚楚。 "三哥,你要做的事只有一件——今晚在府里陪着祖母,哪里都不要去。不管外面出什么事,你安安稳稳地待在云府。" "你一个人去?" "我不是一个人。" 云榭青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终于缓缓点头。 "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?"他忽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心疼,也带着说不清的骄傲。 云落把密图收好,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 有些事,她不能告诉他。比如她活了两世,比如前世他是怎么死的,比如她心里那把火烧了多久才烧成现在这副冷硬的模样。 马车驶出窄巷,驶入主街。 春天的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云落的指尖上,暖洋洋的。 但她心里的温度,正在一度一度地降下去。 今晚,就是最后的机会了。安怀比被朝堂上的事搅得心烦意乱,今天散朝后必然要和心腹密商对策。他的注意力全在朝堂上的博弈,书房的防卫反倒会松懈几分。 这是她等了很久的窗口。 "霍锋。"她敲了敲车壁。 "在。" "去三皇子府传话。告诉容子熙——今夜子时,安府。我进去,他接应。" "是!" 马车加速,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在春风里远远地传开。 云落靠在车壁上,闭起了眼。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安若素写在密图上的那几个字——"家母温楣之位"。 安怀比的密室里供着母亲的灵位。 这个事实像一根铁钉,死死楔在她的心脏上。每想一次,就疼一次。 恨,还是痴? 疯狂,还是歉疚? 不管是哪种,今晚她都要亲眼看见。 子时三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