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"擦洗完了之后……温夫人就开始不对劲。脸色变得很白,嘴唇发紫,出的血比平常的产妇多了很多。我……我害怕了,我想叫人,可产房门口站着安爷带来的两个婆子,她们不让我出去。她们说,不要大惊小怪,产妇出血多是正常的。" 云落的指甲扣进了扶手的木头里。 "后来呢?" "后来温夫人就……不行了。"罗婆子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。她把脸埋进了手心里,声音变成了含混的呜咽,从指缝里漏出来,"她走的时候……眼睛睁着……她看着那个刚生下来的孩子……就是看着……一直看……" 偏厅里沉默了很久。 炭盆里最后一块完整的炭也裂开了,噗地塌成一堆红通通的碎末。 云落的眼眶红了。 那种红不是一下子红起来的,是慢慢浸上来的,像宣纸上洇开的水渍——先从内眼角开始,一点一点地扩散,一直蔓延到眼尾。 可她没有掉眼泪。 一滴都没有。 "她走了之后,"云落的声音哑了,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,"你怎么处理的?" "安爷让我把剩下的药粉和兑药的水全部倒掉,巾子也烧了。然后他带我从后门出了云府。出去之后给了我五十两银子,让我离开这座城,改名换姓,再也不要回来。" "药粉是谁给安怀比的?" "我不知道——" "你知道。" 罗婆子浑身一颤。 "我……我听安爷跟门口的婆子说过一句话。"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"他说——'夫人的事办妥了,回头禀陆夫人一声'。" 偏厅里的空气像凝住了。 陆夫人。 三个字,像三根钉子,一根一根地钉进了地面里。 云落缓缓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 她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 指甲嵌进扶手里太深,拔出来的时候带了一丝血。她没有擦,就那么攥着拳头,让那点疼痛帮她把情绪按回去。 "罗婆子。" "在……在……" "我再问你一遍。当年给我娘用的那包药粉,是不是陆氏让安怀比给你的?" "是。"这一次罗婆子回答得很快,快得像是怕自己反悔,"是陆夫人让安爷给我的。老婆子不敢撒谎……不敢撒谎……" "后来给你的五十两封口银子,也是陆氏出的?" "是。安爷说是陆夫人的钱。" "你走了之后,还跟陆氏或者安怀比联系过吗?" "没有。从来没有。安爷走的时候说,以后谁也不认识谁。他不会找我,我也不要找他。找了就是死。" "那个熬药的丫鬟翠儿——你认识吗?" 罗婆子犹豫了一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