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"云姐姐救我——" 云落站在安府门外,没有动。 腊月的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,把她鬓边的碎发吹起来一缕,轻轻扫过她的脸侧。她抬起手,把那缕头发拢到耳后,然后把手放下来。 她的目光落在安府的匾额上。 "安府"两个字是楠木刻的,刻得深,漆了金,看起来沉甸甸的。她以前进这扇门的时候,从来没有抬头看过这块匾。今天站在门外,却把这两个字看了很久。 "云姐姐——" 那声音又传来了,更远了,更哑了,像是已经哭得力气都不剩了,可还是在叫。 容朝阳站在她身后几步,没有说话,也没有走近。 云落在那声叫喊里站了一会儿。 然后她转过身。 "走吧。"她说。 声音平的。 平得像这个冬天的天色,没有多余的起伏。 --- 容朝阳跟在她身后,两个人往街道另一头走。 走了一段,容朝阳开口了:"你没事吧。" 云落停了一下,又走了。"没事。" "她喊的那声——" "我听见了。"云落说。 她的语气不是冷的,也不是硬的,只是很平,平到让人摸不清边界在哪里。 容朝阳没有再问。 两个人走过一段宫墙根,走过一排卖冬菜的摊子,走过一个已经快卖完了的炒栗子的摊贩,炒栗子的香气在冷空气里散开来,甜的,焦的,混在一起,是一种很普通的、很市井的气味。 云落走着走着,脚步慢了一点。 她在那个炒栗子的摊子前停下来,站了一下,然后从袖子里摸出几个铜钱,买了一包,用油纸包着,拿在手里。 容朝阳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 她把那包栗子捧在手心里,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剥,就那么拿着,继续走。 走了一会儿,她忽然说:"我小时候,冬天最喜欢吃这个。" 容朝阳嗯了一声。 "我娘带我去庙会,每次都给我买一包。"她的声音还是平的,可有什么东西在那平静的底下,像一条河在冰面下流动,看不见,但能感觉到。"后来进了安府,就再没买过。安夫人说,这种东西,上不了台面。" 容朝阳没有接话。 云落把那包栗子攥了攥,油纸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 "安若素很怕。"她说。这不是在问,只是在说。"她从小就怕黑,怕关在一个地方出不去。" "嗯。" "我知道。" 她没有再说下去。 容朝阳看着她的侧脸,看了一眼,然后把目光移开,看向前面的街道。 他没有说"你可以去看她",也没有说"这是她该得的"。这两句话他都没说,因为他知道,这两句话,她都不需要。 她知道的,比他说出口的任何一句都清楚。 --- 安怀比被押入大牢的消息是下午传开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