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年月,谁家要是夭折个孩子,根本就不算啥大事。 村西边的姊妹河,偶尔就能看见从上游飘过来的小包袱卷儿,里面裹着的,都是没过月的婴儿遗骸。 有的是夭折,也有的是…… 孩子多了,实在养不活。 田母的话听着狠,却真不算啥新鲜事。 孩子要是没病没灾,壮壮实实的,谁家都得当成宝,可现在钢蛋这样…… 明显养着费劲,就算能活下来,遭了这么一场罪,将来也得落一身病。 与其让他活着受罪,大人也跟着劳心劳力的。 倒不如…… “不行!” 那个念头,在田凤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,立刻就被她给否决了。 虎毒不食子,更何况是人。 田凤英的身上有再多的毛病,可对待自己亲生的孩子,还能没有舔犊之情。 “英子,你听妈说……” “别说了,这是我的孩子,只要还剩下一口气,我都得把他养大了。” 田母见状,知道劝不动,也只好不再说啥了。 当即解开棉袄的扣子。 “把孩子给我,我捂会儿。” 这事说起来也怨她,她要是嘴下留德,没把张四柱给逼得发了狠,哪能有这种事。 外面,张大柱还在带着人到处找张四柱的踪迹。 可这小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 又下着雪,地上连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。 一直找到天亮,张家三根柱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家。 “找到没有!” 田凤英现在除了关心老儿子,就是惦记着找到张四柱,只要看见了,非得把他给咬死不可。 “你那脑袋……” 张大柱头上的伤,已经止住血了,本来也没多重。 “张崇兴那王八羔子打的!” 在外面冻了一宿,张大柱现在是又冷又累又饿。 “张四柱在他家?你咋没把人给……” “没有,大嫂,梁凤霞那娘们儿进屋搜了,没见着人。” 张三柱也累得够呛,大晚上的,咋还出这事了。 “没找到?他还能飞了不成。” 田凤英说着,低头看向怀里的钢蛋,体温高得吓人。 从昨天夜里一直到现在都没醒。 “钢蛋咋样了?” 说到孩子,田凤英又忍不住哭了起来。 “孩子发烧了,他爹,咋办啊?” 张大柱能有啥好办法,村里连个大夫都没有,现在外面还飘着雪,送县里的卫生院也不现实。 “大哥,家里有酒吗?给钢蛋擦擦。” 张二柱提醒了一句。 这么小的孩子也吃不了药,只能物理降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