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不知道肚兜的事。但她从红提的语气里,听出了某种不寻常的情绪。 "应该是吧。"她斟酌着回答。"天下的'红提'两个字,写法都是一样的。" "那个人……我的母亲。" 红提盯着自己写的字,声音很轻。 "她是不是也像嬷嬷你这样,一笔一划地学会了写这两个字?" "然后,把它绣在了肚兜上?" 孙嬷嬷沉默了几秒。 "也许是吧。" "一个母亲,一定会用心地学会写自己孩子的名字。" "因为那是她最珍视的两个字。" 红提没再说话。 她低下头,继续在纸上一遍一遍地写着"红提"两个字。 一开始还是歪歪扭扭的。 后来越写越好。 越写越端正。 写了整整一下午。 等李玄忙完公事,来偏厅接她的时候。 小书房的桌上、地上,铺满了写着"红提"两个字的宣纸。 几百张。 每一张上面,都是两个越来越工整的字。 红提趴在桌上睡着了。小手还攥着毛笔,指头上全是墨汁。 鼻尖上也蹭了一坨黑乎乎的墨。 李玄走过去,弯腰把她抱起来。 她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,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,蹭得他那件新做的白色锦袍上多了一个大黑印子。 "这丫头。" 李玄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黑印子。 没有生气。 他把红提交给门口等候的侍女。 然后,折回书房,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张宣纸。 上面的字很稚嫩。 但"红"字的最后一笔,收得格外有力。 他把这张纸折好,放进了书桌的暗格里。 和那件旧肚兜放在了一起。 三日后。 赵铁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。 他开始能下地走动,虽然走两步还是有些发虚,但至少不用再躺着了。 这天清晨,他照例在院子里活动筋骨。 扎了半柱香的马步后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 具体是哪里,他说不上来。 就是脑子里,那个声音,那句话,反反复复地冒出来。 "莲花,就要开了。" "天下很快就要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中。" 他越想头越疼。 但他就是停不下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