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李穆举着一卷竹简,竹简上绑着一块金色的虎符拓本。 郭昭没有出帐。 他站在帘子后面,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。 两千骑兵对五百骑兵,他可以打。但打完之后呢?杀了值日营官,抗了金虎符军令——那就不是造反未遂了,是真造反了。 而黑水关的城门到现在也没打开。 前面打不开,后面被堵了。 郭昭站了很久。 雨水从帐篷的缝隙里漏进来,滴在他的肩膀上。 "副帅。"旁边的亲兵压着嗓子。"走还是打?" 郭昭闭上了眼。 再睁开的时候,他把手从刀柄上拿开了。 "回。" "什么?" "回朔方镇。" 他掀开帘子走了出去。雨劈头盖脸的浇下来。 他走到李穆面前。 "军令给我看看。" 李穆把竹简递过去。郭昭打开看了,看了两遍。 然后他把竹简合上还了回去。 "走。" 两千骑兵在雨里掉了头。 城头上,程虎看着那片黑压压的骑兵往南退去,雨幕渐渐把他们的身影吞没了。 他往地上吐了最后一口唾沫。 "他娘的。" "将军,他走了!"副将激动得脸都红了。 "走了。"程虎把朴刀从城砖缝里拔出来,扛在肩膀上。"开火做饭。今天晚上每人两碗饭,一碗肉。" "将军,咱们哪来的肉——" "杀一匹马。" 副将目瞪口呆。 "那是您的马啊——" "老子的腿还在,要马干什么?弟兄们守了两天城,吃碗马肉汤还吃不起?去杀。" 副将一路小跑下了城墙。 程虎一个人站在城头上,雨浇着他,他仰头往天上看了看。 "谢了。" 不知道是谢老天爷,还是谢发鸽子的那个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