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:隐忍与试探-《废柴重生:武皇降世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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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杂役区西侧,柴火堆场。

    月光下,堆积如山的原木在黑暗中投下狰狞的影子。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和樟木混合的清香,但更多的是木屑粉尘的呛人味道。远处传来劈柴的“咚咚”声——还有其他杂役在赶工。

    凌辰走到属于自己的那片区域。那里堆着几十根碗口粗的原木,旁边放着一把生锈的柴刀和一根磨得光滑的扁担。

    他拿起柴刀,入手沉重。刀身锈迹斑斑,刃口有多处崩缺,握柄被汗水浸得发黑发亮。这种工具,给淬体一重的武者用都嫌寒酸,更别说他这具虚弱的身体。

    但凌辰没有抱怨。前世他什么苦没吃过?比这更恶劣的环境,更糟糕的工具,他都用过。

    他拖过一根原木,竖立在一块厚重的树墩上——这是劈柴用的砧板。

    调整呼吸,双手握刀。

    没有动用任何技巧,纯粹靠身体的力量。他举起柴刀,对准原木中央的纹理,狠狠劈下!

    铛!

    柴刀砍入木中三寸,便被卡住了。反震力让凌辰虎口发麻,本就虚弱的手臂一阵酸软。

    他皱了皱眉。这具身体的力量,比他预估的还要差。按照这个速度,劈完三百斤柴,恐怕要到后半夜了。

    而且,他饿了。

    胃里空荡荡的感觉越来越强烈,甚至开始隐隐作痛。这是身体在发出警告——再不进食,可能会晕厥。

    凌辰深吸一口气,再次举刀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调整了角度。前世他虽然不用干这种粗活,但武道到了极高境界,一法通万法通。劈柴看似简单,其实也蕴含着发力技巧——找准纹理,利用惯性,腰部发力带动手臂……

    铛!咔嚓!

    柴刀顺着纹理劈入,原木应声裂成两半。

    凌辰眼睛一亮。有效。

    他继续尝试。第二根,第三根……渐渐地,他找到了节奏。虽然身体依旧虚弱,但每一刀都落在最合适的位置,效率提升了一倍不止。

    汗水从额头渗出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干燥的土地上,留下深色的斑点。粗布麻衣很快被汗水浸透,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手臂开始酸痛,腰背也开始发僵。

    但凌辰没有停。

    他一边劈柴,一边分出一丝意念,尝试运转前世最基础的《引气诀》。

    呼吸放缓,意念沉静,试图感应天地间的灵气。

    月光如水,洒落大地。凌辰能感觉到,空气中确实有微弱的灵气流动——非常稀薄,毕竟这里是凡俗世界,不是灵界更不是天界。那些灵气如萤火虫般在夜空中飘荡,偶尔有几缕靠近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然后,就像遇到了无形的屏障,灵气在距离他皮肤三寸的地方便停滞不前,无论如何都无法渗入。

    经脉淤塞,灵气拒之门外。

    凌辰心中了然。果然,常规的修炼方法对他无效。必须用《混沌开脉诀》这种另辟蹊径的秘法,从内部产生能量,强行冲关。

    他停止尝试引气,专心劈柴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流逝。月光从东边慢慢移到中天,子时快到了。

    凌辰终于劈完了最后一根原木。三百斤柴,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。他的双手已经磨出了水泡,有几个破了,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和血丝。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,腰背更是僵硬如铁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休息,而是拿起扁担和水桶,走向水井。

    挑水是更耗体力的活。水井在杂役区东头,距离柴火堆场有半里路。五十担水,意味着要来回走五十趟,每趟挑着近百斤的水。

    凌辰咬着牙,一担一担地挑。

    水桶碰撞的“哐当”声,扁担压在肩上的“吱呀”声,脚步声,喘息声……这些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偶尔有其他杂役经过,看到他狼狈的样子,有的露出同情,更多的则是漠然甚至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,弱者不值得同情。

    凌辰面无表情地继续。肩上的皮肉被扁担磨破了,火辣辣地疼。汗水流进伤口,带来刺痛。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    前世,他受过比这痛苦千万倍的伤。被大道反噬,肉身崩碎;被仇敌围攻,神魂撕裂;渡天劫时,雷霆焚身……那些痛苦,他都熬过来了。

    这点皮肉之苦,算什么?

    终于,在月亮西斜时,五十担水挑完了。

    水缸满得几乎要溢出来,水面倒映着残缺的月影。凌辰放下扁担,整个人几乎虚脱。他靠在冰凉的缸壁上,大口喘息着,胸腔像破风箱一样起伏。

    饿。

    渴。

    累。

    三种感觉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耳朵里嗡嗡作响——这是低血糖和脱水的症状。

    但他撑住了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,活干完了,就能去领晚饭——虽然那所谓的“晚饭”,可能只是两个冷硬的窝头和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。

    凌辰拖着沉重的步伐,走向杂役区的伙房。

    果然,伙房已经快关门了。一个胖厨娘正收拾灶台,看到他进来,撇了撇嘴,从笼屉里拿出两个黑乎乎的窝头,又舀了一碗几乎全是水的菜汤,放在破旧的木桌上。

    “赶紧吃,吃完滚蛋。”厨娘不耐烦地说。

    凌辰没有在意她的态度,拿起窝头就啃。窝头是用粗粮和麸皮混合做的,又硬又糙,刮得喉咙生疼。菜汤除了咸味,几乎没有任何味道。

    但他吃得很认真,每一口都仔细咀嚼,慢慢咽下。食物进入胃里,带来些许暖意,体力在缓慢恢复。

    吃完后,他将碗放回灶台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胖厨娘看着他瘦削的背影,摇了摇头,低声嘀咕:“造孽哦……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回到柴房时,已是深夜。

    凌辰推开木门,疲惫地走了进去。月光从破旧的窗户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柴房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味道,草堆凌乱地散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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