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*** 第四天。 凌辰没有“自言自语”。 他只是默默地扫地,动作越来越熟练,越来越稳定。扫帚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每一次挥扫都干净利落,落叶被精准地扫到一起,没有一片遗漏。 他开始尝试更精细的控制。 扫帚头轻轻点地,只扫起一片落叶,而不触动旁边的灰尘。 扫帚杆在手中旋转,用巧劲将落叶抛向空中,然后稳稳接住。 这些动作,已经超出了“扫地”的范畴。 更像是在练习某种兵器的基础用法。 凌辰做得很自然,仿佛只是扫地时的无心之举。 墨老今天扫地的范围,似乎比平时扩大了一些。 老人不知不觉间,扫到了离凌辰只有七八步远的地方。 两人之间,依旧没有交流。 只有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,在清晨的空气中交织。 *** 第五天。 清晨有风。 秋风带着凉意,卷起广场上的落叶,在空中打着旋。墨老依旧在那里,灰布长衫的衣角被风吹得微微飘动。 凌辰拿起扫帚,走到老位置。 今天,他决定进行最后的试探。 他扫得很认真,很专注。 但就在清扫到一块记载凌家族史的石碑附近时,凌辰“不小心”将扫帚挥动得有些散乱。 扫帚头划过一个夸张的弧线,带着落叶和灰尘,直直地朝石碑扫去! 那块石碑是凌家先祖所立,上面刻着家族三百年的历史,是凌家重要的象征物。若是被扫帚弄脏,虽不至于受重罚,但一顿责骂是免不了的。 更重要的是,这显得极其不敬。 扫帚头距离石碑越来越近—— 三寸。 两寸。 一寸! 就在扫帚即将碰到石碑的瞬间! 一道灰影闪过。 墨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凌辰身侧,老人手中的扫帚杆,轻轻点在了凌辰右手手腕的某个穴位上。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。 凌辰只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股微热的气流,那气流并不强烈,却精准无比地涌入穴位,沿着手臂的经脉瞬间扩散! “啊!” 凌辰手臂一麻,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。 扫帚脱手,掉在地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 落叶和灰尘飘散,在石碑前缓缓落下,终究没有沾到石碑分毫。 凌辰愣在原地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。 那里,被点中的穴位是“内关穴”——手厥阴心包经的重要穴位之一。 刚才那股微热的气流,虽然微弱,却精纯无比,而且涌入的时机、角度、力度都妙到毫巅。那不是简单的点穴,而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引导手法,是在用外力刺激穴位,引导内息运行! 更让凌辰心惊的是,墨老这一“点”,恰好点在他刚才“自言自语”时提到过的手厥阴心包经上! 这不是巧合。 绝对不是。 凌辰抬起头,看向墨老。 老人已经收回了扫帚杆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,继续低头扫地。扫帚划过青石地面,发出稳定而规律的“沙沙”声。 风吹过广场,卷起几片落叶。 墨老扫地的动作微微一顿。 然后,他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,说了一句话。 声音轻得像风吹落叶,却清晰地传入凌辰耳中: “气走手厥阴,意守中府,力发于微,而非于形。” 说完,墨老继续扫地。 灰布长衫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愈发佝偻,愈发普通。 但凌辰的心中,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 气走手厥阴——指的是气息要走手厥阴心包经这条路线。 意守中府——中府穴是手太阴肺经的起始穴,也是凌辰昨晚勉强冲开一丝缝隙的穴位。墨老这是在告诉他,意念要守住这个起点,以此为根基。 力发于微,而非于形——力量要从细微处发出,而不是靠蛮力、靠外在的形体动作。 这三句话,看似简单,却直指凌辰当前修炼的核心问题! 他昨晚冲击经脉,用的是蛮力,是强行用气血和灵魂力去冲撞淤塞之处。虽然有效,但效率极低,而且痛苦无比,风险极高。 墨老这是在告诉他另一种方法。 一种更精妙、更安全、更高效的方法! 用微弱的气息,走特定的经脉路线,以意念引导,从细微处发力,一点点疏通,而不是蛮力冲撞! 凌辰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,内关穴的位置还残留着一丝微热感。那是墨老留下的气息,虽然微弱,却精纯无比,正在缓缓消散。 广场上,墨老已经扫到了远处。 老人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。 凌辰深吸一口气,弯腰捡起地上的扫帚。 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继续扫地。 动作比之前更加沉稳,更加专注。 扫帚划过青石地面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 这一次,凌辰不再尝试任何花哨的动作,只是最朴素、最基础的左右挥扫。但他的呼吸节奏、手腕发力的方式、脚步移动的轨迹,都在不知不觉间调整。 他在模仿墨老。 模仿那种稳定、规律、仿佛与天地呼吸同步的节奏。 阳光逐渐升高,温度上升。 凌辰的额头上再次渗出汗水,但他浑然不觉。 他的脑海中,反复回响着墨老那句话: “气走手厥阴,意守中府,力发于微,而非于形。” 每一个字,都在脑海中反复咀嚼,反复推敲。 前世武皇的见识和经验,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。无数关于经脉、气血、意念引导的知识和记忆,如潮水般涌来,与墨老这句话相互印证,相互融合。 凌辰的眼睛,越来越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