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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虽然不明白那股力量的本质，但她能感觉到，那一拳中蕴含的武道真意，已经超越了淬体境的范畴。

    那不是技巧，不是武技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……意境。

    一种对力量本质的理解和掌控。

    “公主，要不要……”侍女低声询问。

    秦瑶摇了摇头，唇角勾起一抹浅笑。

    “此子，绝非池中之物。”

    她低声对侍女道，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
    “去查一下他的底细，越详细越好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侍女应声退下。

    秦瑶重新坐下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凌辰。

    她来凌家观礼，本只是例行公事。可没想到，竟然能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。

    一个被所有人视为废柴的旁系子弟，竟然在家族大比上，一拳击败了服用暴血丹的主脉天才，夺得了大比头名。

    这不仅仅是实力的胜利。

    更是一种……宣告。

    宣告一个天才的崛起。

    宣告一个时代的开始。

    “凌辰……”

    秦瑶轻声念着这个名字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

    擂台上。

    凌辰缓缓收回手掌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，体内那股混沌之力已经消耗殆尽。刚才那一拳，他动用了混沌神脉雏形的力量，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，却已经足以击溃凌云霄的阴煞掌劲。

    代价是，混沌之力暂时耗尽，需要时间恢复。

    但，值得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凌云霄。

    这个前世欺辱他、今生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主脉天才，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躺在那里，浑身是血，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绝望。

    凌辰心中没有任何怜悯。

    对敌人仁慈，就是对自己残忍。

    这是前世用血换来的教训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准备离开擂台。

    但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“凌辰！”

    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大长老凌远山从高台上跃下，落在擂台上。他一身黑袍，面色阴沉，眼中杀意凛然。

    “大长老有何指教？”凌辰转身，平静道。

    凌远山死死盯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刚才那一拳，是什么武技？”

    “普通一拳而已。”凌辰道。

    “普通一拳？”

    凌远山冷笑，“普通一拳能废掉霄儿的修为？能击溃阴煞掌劲？凌辰，你当老夫是傻子吗？”

    凌辰沉默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，凌远山的气息已经锁定了他。那是一种远超淬体境的力量，至少是先天境，甚至可能更高。

    “大长老想说什么？”凌辰缓缓道。

    凌远山眼中寒光一闪：“老夫怀疑，你修炼了魔道功法，或者……身上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演武场再次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向擂台，看向凌辰和凌远山。

    魔道功法？

    这个指控，太重了。

    在玄黄大世界，修炼魔道功法是禁忌。一旦被发现，轻则废掉修为，逐出家族，重则当场格杀，株连亲族。

    凌远山这是要把凌辰往死里整！

    “大长老可有证据？”凌辰问道，声音依旧平静。

    “证据？”

    凌远山冷笑，“你刚才那一拳就是证据！普通淬体六重，绝不可能拥有那种力量！除非……你修炼了某种禁忌功法，或者身上藏着什么邪物！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为了家族安全，老夫必须检查你的身体。若你清白，自然无事。若你真修炼了魔道功法……”

    凌远山眼中杀意一闪。

    “那就别怪老夫清理门户了。”

    气氛，瞬间凝固。

    演武场上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他们能感觉到，大长老这是要借题发挥，趁机对凌辰下手。无论凌辰有没有修炼魔道功法，只要被扣上这个帽子，下场都不会好。

    高台上，凌天南眉头微皱。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凌远山的心思，但此刻，他也不好直接阻止。毕竟，凌辰刚才那一拳确实诡异，连他都无法理解。

    如果凌辰真的修炼了魔道功法……

    那后果，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贵宾席上，秦瑶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
    她当然看得出凌远山的意图。

    借机发难，清除异己。

    这种手段，她在宫廷里见得多了。

    “公主，要不要……”侍女低声询问。

    秦瑶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再等等。”

    她想看看，凌辰会如何应对。

    擂台上。

    凌辰看着凌远山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凌远山这是要置他于死地。

    检查身体？

    说得冠冕堂皇，实际上，就是要探查他的秘密。一旦发现混沌神脉的痕迹，或者前世记忆的存在，凌远山绝不会放过他。

    “大长老。”

    凌辰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“武者身体乃修炼根本，岂能随意让人探查？更何况……你以什么身份，什么理由，要求检查我这个大比头名？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直视凌远山。

    “还是说，大长老只是借题发挥，想要清除我这个……碍眼的旁系子弟？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演武场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
    凌辰……竟然敢这么跟大长老说话？

    他疯了吗？

    凌远山可是先天境强者，是凌家仅次于家主的存在！凌辰一个淬体五重（表象）的旁系子弟，竟然敢当面质疑他？

    凌远山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，凌辰竟然如此强硬，如此……不知死活！

    “放肆！”

    凌远山怒喝一声，先天境的气势轰然爆发！

    一股恐怖的压力笼罩整个擂台，青石地面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。空气仿佛凝固了，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。

    凌辰首当其冲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，那股压力像是山岳一样压在身上，让他浑身骨骼都在作响。先天境强者的气势，根本不是淬体境能够抗衡的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后退。

    他挺直脊梁，眼神冰冷地看着凌远山。

    前世，他是万界武皇，统御诸天，什么样的强者没见过？区区一个先天境，也想用气势压垮他？

    笑话！

    “大长老这是要以势压人？”

    凌辰缓缓道，声音在恐怖的压力中依旧清晰。

    “还是说，大长老心虚了，不敢让我把话说完？”

    凌远山眼中杀意暴涨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，凌辰竟然能在他的气势压迫下，还能如此从容地说话。

    此子……绝不能留！

    “牙尖嘴利！”

    凌远山冷声道，“老夫今日就替家族清理门户！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他一步踏出，右掌抬起，就要对凌辰出手。

    但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“且慢。”

    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是一愣。

    凌远山动作一顿，转头看去。

    只见演武场边缘，一个身穿灰袍、须发皆白的老者，缓缓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走得很慢，脚步有些蹒跚，像是随时都会摔倒。但奇怪的是，他所过之处，人群自动分开，没有任何人敢阻拦。

    “墨老？”

    凌远山眉头一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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