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果然,大婶一听“当兵的舅舅”,眼神里的探究立马收敛了不少,嗑瓜子的速度都慢了半拍,连瓜子皮都不敢往这边吐了。 “哎哟,军属啊,那是光荣!”大婶讪讪地笑了笑,赶紧转过头去跟别人唠嗑,嘴里还念叨着“军属可不能随便打听”。 林鸿生悄悄冲女儿点头,眼里尽是认可。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动了。 窗外的江南水乡逐渐后退,青瓦白墙被抛在身后,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荒凉的平原,一眼望不到头。 旅途漫长而煎熬。 整整三天两夜。 这期间,林娇玥成了全家的后勤部长。 每当深夜,车厢里的人睡得东倒西歪,鼾声此起彼伏时,她就会借着大衣的遮挡,从空间里“偷渡”出剥好的茶叶蛋、切好的酱牛肉,还有装在军用水壶里温得刚好的牛奶。 “爹,娘,吃点。”林娇玥压低声音,把一片酱牛肉塞进林鸿生嘴里。 林鸿生嚼着酱牛肉,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他这辈子没遭过这种罪,可看着女儿这么贴心,那点苦头也不算什么了。 “囡囡,你也吃。”苏婉清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脸颊。 “我不饿。”林娇玥嘿嘿一笑。其实她刚才趁着去厕所的功夫,早就溜进空间,干掉了一整只得月楼的烧鸡,还喝了半杯清甜的井水漱口——厕所里酸臭弥漫,她却啃着烧鸡,这就是开金手指的快乐。 火车一路向北,“哐当哐当”的声音像是要把人的骨架都震散。 过了山海关,窗外的景色大变样。 不再是江南那种湿漉漉、粘腻腻的梅雨天,空气明显变得干燥起来,风也硬了不少。虽然刚过端午,但这北方的风吹在车窗上,带着股粗砺的哨音,刮得玻璃嗡嗡响,不似南方那般温柔。 “这北边的天,早晚还真是有点凉。”林鸿生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看着窗外逐渐荒凉的黄土地,眉头微皱。 林娇玥从包袱里扯出三套早就准备好的衣裳。 不是什么绫罗绸缎,而是那种北方乡下常见的深灰色和蓝色的粗布衣,看着土气,却针脚细密,里面还特意衬了一层透气的棉纱——这是她早就从空间里翻出来的存货。 “爹,娘,换上吧。”林娇玥压低声音,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,“咱们那身旗袍长衫太扎眼了。而且这北边风硬,又是旱天,咱们穿这粗布衣裳,既耐脏又能挡风,最重要的是——看着像个正经的落魄户。” 林鸿生二话不说,脱下那件半旧的长衫,换上了那身灰扑扑的布衣。他顺手解开领口的扣子,把头发揉得跟鸡窝似的,又往脖子上搭了一条洗得发白的旧毛巾。 转眼间,那个苏城儒雅的林老板不见了,活脱脱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、北上讨生活的南方小生意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