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几个字一出,刚才还聚在一起嚼舌根的村民们瞬间围了上来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 “林家?那个傻闺女家?” “红星机械厂?乖乖,那可是大厂子!” 李守义没理会周围的嘈杂,颤巍巍地掏出旱烟袋上的小刀,划开了麻袋口的缝线。 那一层层厚实的牛皮纸被剥开,露出了里面的东西—— 红彤彤的古巴红糖,足足两斤,在这个只有过年才能尝点甜味的年代,这就等于硬通货! 两块厚实的黑棉布,摸上去紧实厚重,做两身过冬的棉袄绰绰有余。 还有一大块腊肉,红白相间,起码有个四五斤,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。 但最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,是最中间那两个铁皮罐子。 铁皮罐子上印着个抱着麦穗的大胖小子,下面印着三个烫金大字——麦乳精! 整整两罐! 在正午的阳光下,那铁皮罐子闪烁着金子般的光泽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 “嘶——” 周围瞬间响起了一片抽气声。旁边那个平日里嘴最碎的尖嘴婆娘,手里的瓜子“啪嗒”掉在了地上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:“乖乖……这……这是麦乳精啊!供销社里都要凭票,还得是干部才能买到的好东西!这一罐得多少钱啊?” “钱?你有钱都没地儿买去!”另一个村民咽了口唾沫,死死盯着那块腊肉,“还有那么大一块肉啊,这得吃到啥时候去……” 李守义拿起包裹里夹着的一封信,快速扫了几眼。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红了,捏着信纸的手指节发白。 他猛地举起那两罐麦乳精,转过身,胸膛剧烈起伏。 “都把招子放亮点!看见没?这是麦乳精!这是洋药!这是国家给干部的营养品!” 李守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,甚至有些破音。他指着那些曾经在背后说林家闲话、此时却满脸嫉妒和震惊的村民,大声吼道: “林家那是凭真本事进城享福去了!那是给国家造机器去了!人家娇娇现在是大工厂的技术员,那是国家的人才!是吃皇粮的!” “以后谁再敢说他们是外地人,谁再敢在背后嚼舌根子说他们家是外地人,老子大耳刮子抽他!” 寒风中,李守义的声音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 那罐麦乳精的铁皮罐子闪着耀眼的光,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所有势利眼的脸上。抽得他们脸皮发烫,却又忍不住贪婪地盯着那堆泼天的富贵,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黄连,苦得说不出话来。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