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被凝固汽油弹烧焦的土混着残肢断臂,被炮火反复犁过三遍,再干净的雪落下来也盖不住这层惨烈。 三八线附近的这处高地,此时成了绞肉场。 坑道里,孙卫民胡乱抹了一把脸,手背上全是粘腻的红。 他靠着半截焦黑的圆木,费力地喘着气,胸口那道贯穿伤正往外渗血,被冻得发硬的棉絮堵都堵不住。 他是三师某团的团长。此刻,他手底下能喘气的,算上伤员,凑不够两个排。 “团长,敌人的‘油挑子’(F-80战斗机)又来了!”警卫员小李声音发抖,手里那杆步枪枪栓都被冻住了,得拿尿滋开才能拉动。 头顶传来那种令人牙酸的尖啸声。 孙卫民抬头,透过坑道顶棚的破洞,看见四架银色的美军战机低空盘旋,几乎是贴着树梢在飞。 对方很嚣张,知道志愿军防空火力几乎为零,这是在戏耍猎物,等着要把他们这最后一点人头收割干净。 “别露头!”孙卫民低吼了一声,牵动伤口,疼得他眼前发黑,“让大伙都缩回防炮洞!” “团长,咱们的高炮连……全完了。” 二营长满脸黢黑,手里攥着最后一颗手榴弹,眼眶通红。 “刚才那波俯冲,老苏造的37炮炸了膛,连长当场就……现在咱们手里除了步枪,就剩下烧火棍了。” 孙卫民心里一片冰凉。没有防空火力,这仗就是单方面的屠杀。 “嗡——” 两架P-51野马战斗机加入了围猎,它们压低机头,机翼下的机枪口喷出火舌,将阵地前沿的冻土打得烟尘四起。 几名试图转移伤员的战士瞬间被大口径子弹扫倒,鲜血瞬间染红了积雪。 “狗日的!”孙卫民眼眶都要瞪裂了,抓起一把莫辛纳甘就要冲出去拼命,“老子跟你们拼了!” 就在这时,山谷一侧突然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。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