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夜风跟刀片似的,从车窗缝隙里一个劲儿往里钻。 林娇玥把棉袄领子竖起来,整个人窝在后座靠窗的位置,一言不发。 林鸿生侧头看了她一眼。 他闺女此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平静得就像一口古井。 可就是这种反常的死寂,却让林鸿生这个在商场里杀伐半辈子的老狐狸,后脊梁骨都泛起一阵寒意,他太清楚了,娇娇平时越是嘻嘻哈哈、琢磨吃喝,发飙的时候就越骇人。 她现在的状态,比指着人鼻子骂要可怕一百倍,因为她在脑子里,大概已经把吴处长的死法演练了不下十遍。 “娇娇,建新那孩子的事……你也别太忧心了。” 林鸿生看着女儿紧绷的侧脸,轻声宽慰道: “他既然能在吴处长那帮人的眼皮子底下,拖着一条断腿,还能把这份密信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山海关,说明是个脑子活泛、有勇有谋的聪明人,懂得怎么保全自己。吉人自有天相,他定能撑到我们赶过去捞他。” 林娇玥慢慢扭过头,目光落在林鸿生脸上,那冷厉的眼神,让车厢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 “爹,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他不仅是个聪明人,更是个难得的国之栋梁。” 林鸿生罕见地没接话茬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 “沈建新是这一批精英班学生里,极其出挑的一个好苗子。” 林娇玥把视线转回窗外,看着那些被寒风吹得张牙舞爪的枯树枝: “复杂的金相图,他跟着学两遍就能摸清门道;那些繁琐的退火参数,他总能踏踏实实地记牢用好。思明夸过他基础扎实,陆铮也敬佩他办事沉稳。他不仅业务能力过硬,身上更有一股捍卫军工铁律的硬骨头精神。” 她顿了一下,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收紧。 “他去东北的时候,我曾敲打过他们:谁的厂子出了次品,别怪我带着审查组坐火车去翻他的库房。他守住了军工质量的底线,可那帮脑满肠肥的硕鼠却把他逼到了如此绝境!” 林娇玥说到最后,尾音已经带上了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。 车厢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 吉普车碾过一段结了暗冰的坑洼路面,剧烈地颠簸了几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