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玄霸更是早早折损在乱军之中。 而那个射杀兄弟、逼他退位的二子,如今正坐在他曾坐过的龙椅上,开创着一个被史官称为“贞观”的时代。 功业或许彪炳,可在父子俩心中那道裂痕,从未真正愈合。 每次李世民来请安,那份恭敬之下隐藏的疏离与警惕,他都能感觉得到。 朕打下了这大唐的江山,可朕……却是个失败的父亲! 子弑子,弟杀兄,父子离心……呵呵…… 一股无名火混杂着深深的悲凉骤然冲上心头。 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! “哐当!” 酒杯碎裂,殷红的葡萄酒洒了一地。 “别跳了!别唱了!聒噪!都给朕滚下去!” 丝竹骤停,舞姬们吓得花容失色,慌忙朝其盈盈一礼,随即低着头快步退出了大殿。 乐师们也抱着乐器,悄无声息地溜走。 转眼间,刚才还歌舞升平的大殿,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,和地上那滩逐渐渗开的酒渍。 李渊胸膛起伏,重重地喘了几口气。 发泄之后,是更深的寂寥。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殿内那些冷冰冰的陈设,最终停留在东面墙上悬挂的一幅小像上。 那是他的嫡长孙女,李丽质十二岁时宫廷画师为她画的肖像。 画中的少女明眸皓齿,巧笑嫣然,仿佛能给这沉闷的宫殿带来一丝鲜活的气息。 长乐……这丫头,好像很久没来了。 在一众皇子皇孙中,李渊最疼爱的便是这个嫡长孙女。 不仅仅因为她是长孙皇后所出,身份尊贵,更因为这孩子心性纯良,温婉孝顺,不像其他孙辈在他面前要么拘谨畏惧,要么刻意讨好。 长乐经常来大安宫请安,陪他说话,讲宫里宫外的趣事,或是安静地在一旁看他写字下棋。 她的笑容干净,眼神清澈,是李渊这暮年灰暗生活中难得的一抹亮色。 可自她出嫁后,似乎……就再没来过了? 李渊皱起眉头,仔细回想,是了,自从她与长孙冲那小子大婚后,便再无音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