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净房内,龙涎香的烟气袅袅升腾。 魏无羡横躺在横梁之上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 非礼勿视! 人家孔娘子进来方便,他要是偷看,那成什么了? 采花贼?登徒子?他魏无羡虽然风流,但不下流! 下面传来悉悉索索的脱衣裙声,轻柔而细碎,像春蚕啃食桑叶。 紧接着,是水声……不大,但在安静的净房里格外清晰。 魏无羡屏住呼吸,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。 他把目光定在头顶的瓦片上,数瓦片。 一片,两片,三片…… 水声停了。 衣裙窸窣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慢,像是在仔细整理。 然后是脚步声,轻而稳,走向洗手盆的方向。 魏无羡松了一口气。 她终于好了! 只要孔幼楚出去,他便马上离开净房。 可脚步声在洗手盆前停了很久也没有移动。 魏无羡微微皱眉。 然后,他听到了孔幼楚的声音。 很轻,带着一丝颤抖,一丝哽咽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。 “魏无羡……你为什么要来国子监?” 魏无羡愣住了。 “为什么?”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净房里回荡,像是在问他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 “要是我从没见过你,那该多好……” 魏无羡的瞳孔放大。 “呜呜呜……” 哭声!拼命捂着嘴却还是溢出来的哭声! 像一只受伤的小兽,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,不敢让人听见。 魏无羡心头一震。 他没想到,孔幼楚会在这里,在这个时候,说出这样的话。 她是孔圣后裔,是国子监祭酒的孙女,是长安城最负盛名的才女。 她清雅、孤傲、端方自持,从不轻易表露情绪。 在所有人面前,她都是那朵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白莲。 可此刻,她哭了! 因为他的出现! 因为那首《水调歌头》,因为在国子监的每一次相遇,因为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绯闻。 因为她心里,已经有了他! 魏无羡的脑海中浮现出他和孔幼楚相处的一幕幕: 国子监藏书楼里,她帮他整理书籍,两人并肩而立,衣袖轻触,她耳根微红。 在他和李丽质的婚宴上,她替他解围,说“幼楚与魏大郎君只是朋友”,可那双眸子里分明有别的东西。 她一直在躲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