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苏无为愣了一下:“算不出来?” “对。 师父说,他算过天下所有人的命,从皇帝到乞丐,都能算出一二。 唯独公子,什么都算不出来。” 李昭月抬头看他,“像是公子不该在这世上。” 苏无为心里咯噔一下。 不该在这世上。 袁天罡这话,说得真准。 他确实不该在这世上。 他是从一千多年后穿来的,这世上本来没有他这号人。 “你师父还说什么了?” 李昭月摇头:“没了。 师父说,算不出来的命,才是好命。 因为什么都有可能。” 苏无为靠在车壁上,心里翻来覆去。 算不出来的命,才是好命。 袁天罡这话,是在安慰他,还是在暗示什么? 马车颠了一下,他掀开帘子往外看。 远处,潼关城楼的轮廓已经能看见了,黑黢黢的,蹲在两座山中间,把整条路都堵死了。 城楼很高,比函谷关高出一倍不止,墙垛上插着旗子,在风里猎猎响。 更远处,秦岭的轮廓如一道黑色的屏障,横亘在天际。 苍茫的山影在夕阳下泛着青灰色,山顶上还有残雪,白花花的,跟撒了一层盐似的。 “长安。” 苏无为喃喃道,“会是什么样的?” 裴惊澜骑马走在车旁,听见这话,笑了:“繁华得很。 东西两市,胡商云集,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。 你那些‘格物’,说不定能在那里派上大用场。” 苏无为也笑了:“希望罢。” 他低头看光幕: “余寿:四日零一个时辰又三刻钟。” “离长安:约三百里。 估摸到时:五日。” “建言:到长安后先寻收取惊愕之意的机会。 备选:太史监库、袁天罡。” 他收了光幕,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。 马车继续往前,车轮碾过官道,嘚嘚嘚,嘚嘚嘚。 远处,潼关城楼越来越近,城墙上的旗子在风里翻卷,猎猎作响。 夕阳开始落山,天边烧成一片红。 潼关的城门在红光里缩成一个黑黑的剪影,守城的兵卒在城墙上走动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 苏无为掀开帘子,看着那道城门,心跳加快。 潼关。 关中平原的门户。 长安的末后一道屏障。 过了这道关,就是一马平川。 长安,就在前头。 他摸了摸怀里的太史监令牌,深吸一口气。 “走,过关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