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周眼神一变,往黄文胜身前挪了半步。 中年人看向黄文胜:“那个小的,码头登记员。” 黄文胜握紧手里的相机。 “东西放下。”中年人阴沉地说道,“把你们手中的东西放下,今晚的事,当我没看见。” 老周盯着他,忽然笑了:“孙局长,您这话说的,当我是三岁孩子?” 孙鹤也笑了。 他笑得很慢,嘴角一点一点往上扯,笑完,把门带上。 “那就不废话了。” 他往前走了一步。 老周脸色变了。 他看见了孙鹤的步子,不是普通人走路的步子,是练家子的。 脚跟先着地,重心压得很低,每一步都踩得瓷实。 “妈的。”老周低声骂了一句,把黄文胜往后一推,“跳窗户,跑!” 黄文胜往后一退,撞上窗台。 他回头看,窗户开着,外头是浓雾,看不见底下有什么。 “快!” 他爬上窗台,身后,孙鹤已经动了。 他走得很快,快到老周还没反应过来,人已经到了跟前。 一拳打在老周肚子上,老周整个人弓成虾米,退了两步撞上文件柜。 黄文胜跳了下去。 下落只有一瞬,落地的冲击震得他膝盖一麻。 他爬起来,抬头看,二楼的窗户透出光,能看见两个身影缠在一起。 然后他听见老周的声音。 “跑——!” 又是一声闷响,像拳头砸在肉上。 黄文胜咬着牙,一瘸一拐往后门跑。 跑出去十几步,身后传来孙鹤的声音,不紧不慢。 “周德明,第七军侦察连的?” 周明德捂着胸口,他没想到这个孙鹤武力值居然这么高。 最重要的是,情报上关于孙鹤的情报,并没有显示他会功夫。 “出生入死十几年了,到头来还是个大头兵,一个月多少钱?八百?九百?” 孙鹤的拳头忽然又往周明德胸口砸去:“一个月几百块,你玩什么命啊?” 黄文胜跑出了后门,跑进巷子,跑进雾里。 身后隐隐约约又传来一声闷响,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 他不敢回头,不知道跑了多久,等他停下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臭水沟边上。 沟有两三米宽,水是黑的,面上漂着烂菜叶、破布、死老鼠,臭得呛鼻子。 沟对岸是码头的仓库区,黑压压一片,没灯。 身后有手电的光晃来晃去,有人在喊。 他看了看那条沟,咬咬牙,滑了下去。 水没到大腿根,臭得他差点吐出来。 他捂着嘴,一步一步往沟深处挪,挪到一座小桥底下,蹲下来,缩进桥洞的阴影里。 手电的光从桥上照过去,没照到他,喊声渐渐远了。 他蹲在臭水里,一动不动。 腿上的伤口泡在脏水里,疼得像刀割。 他不敢动,不敢出声,连喘气都压着。 相机被他举过头顶,举得高高的,生怕沾上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