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顾行舟没再说话。他转过身,大步往院子里走,走了几步发现林晚晚没跟上来,停下来,头也没回:“跟上。” 林晚晚拎起帆布包,迈进了军区大院的大门。 身后,几个战士面面相觑。班长挠了挠头,对哨兵说:“今晚的事,谁都不许往外传。” 哨兵疯狂点头——打死他也不敢传啊! 顾行舟的宿舍在团部后面的一栋二层小楼里,一室一厅,陈设简单得不像话:一张木板床,一张办公桌,一把椅子,一个军绿色的衣柜,墙角立着一个搪瓷脸盆架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枪油味。 林晚晚站在门口扫了一圈,心想这糙汉果然够糙。 “你睡床,我睡办公室。”顾行舟把钥匙放在桌上,从柜子里抽出一床被褥扔在椅子上,动作利落得像在执行战术指令。 “顾团长,”林晚晚靠在门框上,没进去,“我说了,我不是来跟你同居的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顾行舟背对着她整理被褥,“家属区有空房,明天我去找后勤批。今晚你先凑合。” 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个冷面阎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动了一下,这次踢得特别用力,林晚晚“嘶”了一声,本能地弯了弯腰。 顾行舟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捂着肚子的手上:“怎么了?” “没事,孩子踢我。”林晚晚直起身,笑着拍了拍肚子,“随他爹,力气大。” 顾行舟的耳根红了。 在这个冷面团长的耳朵上,红得若隐若现,但林晚晚看得清清楚楚。 她忍住没笑。 卫生队的医生很快来了,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军医,姓刘,背着药箱风风火火地赶过来,一进门就嚷嚷:“哪个孕妇?顾行舟你什么时候搞大了人家的肚子?” 顾行舟的脸黑得像锅底。 刘医生给林晚晚做了简单的检查,量了血压、听了胎心,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满意:“胎心有力,血压正常,孩子发育得不错。不过你一个人跑了这么远的路,也是够胆大的。从现在开始好好养着,不能再折腾了。” 她收起听诊器,意味深长地看了顾行舟一眼:“顾团长,孕妇需要营养,你食堂打饭的时候多打点肉菜。” 顾行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。 刘医生走后,屋子里安静下来。林晚晚坐在床边,顾行舟站在窗前,两个人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和八个多月没说的那些话。 “去年十月,”顾行舟忽然开口,“你为什么不留我?” 林晚晚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原著里,原身是自卑,觉得自己配不上军官,所以什么都没说,放他走了。 “留你干嘛?”林晚晚的语气不咸不淡,“你一个军官,我一个乡下临时工,留得住吗?” 顾行舟转过头看着她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 他拿起军帽,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:“早点睡。明天我去找后勤要房子。” 门关上了。 林晚晚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倒在床上。 “妈呀,”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泡,喃喃自语,“跟冷面阎王谈判比跑马拉松还累。”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踢了一脚,这次力道轻了很多,像是在安慰她。 林晚晚把手覆在肚子上,轻轻画着圈:“小家伙,你爹好像没那么坏。就是嘴太硬了,跟你妈我有一拼。” 灯没关。她翻了个身,看见办公桌上摊着的地图,红蓝标注密密麻麻。旁边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,空气里那股烟草味怎么都散不掉。 她忽然想起原著里的一个细节——顾行舟不抽烟。 不对,原著写他不抽烟。 那这些烟头是怎么回事? 林晚晚盯着那堆烟头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 这个冷面团长,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。 窗外,军区大院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。 只有团部办公室的灯,亮了一整夜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