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缝纫机来了三天,林晚晚做了七条尿布、两件小衣服、一顶婴儿帽。 东西不多,但每一件都做得精细。她把尿布的边角全部包了边,洗了不毛糙;小衣服的领口挖得恰到好处,不勒脖子;婴儿帽的帽檐她特意加了一圈荷叶边,虽然孩子还没出生,但好看的东西看着就让人心情好。 张嫂子来串门的时候看见这些东西,眼睛都直了。 “哎呦我的天!这尿布还包边?这也太讲究了吧!”张嫂子拿起一条尿布翻来覆地看,“你这手艺,比供销社卖的成品都好!” 林晚晚正在缝纫机上改一条旧裤子——原身带来的那条灰色涤纶裤太大了,她把腰围改小了两寸,裤脚也收短了,穿上身利索多了。 “做顺手了就不难。”她踩了两下踏板,针头哒哒哒地走过一道线,“嫂子有活要做?” 张嫂子犹豫了一下:“我家那口子有条裤子,屁股后面磨了个洞,我一直不会补,都搁了俩月了。你要是有空……” “拿来吧。”林晚晚停下缝纫机,笑着说,“补个洞的小事,十分钟就好。” 张嫂子喜出望外,小跑着回家拿了裤子来。林晚晚看了看——军绿色的的确良裤子,屁股后面磨出了一个拇指大的洞,不算大,但位置刁钻,补不好很难看。 她用缝纫机在破洞处密密匝匝地缝了几圈,又从裤脚内侧拆了一小块同色布料,垫在反面补了一层。补完之后,破洞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圆形的加固区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 张嫂子拿着裤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嘴里“啧啧”个不停:“妹妹,你这手艺绝了!我家那口子的裤子一年要磨破好几条,以前都是寄回老家让我妈补,来回得半个月。以后就找你了!” “行啊。”林晚晚也不客气,“补一条裤子两毛钱,做大件的另算。” 张嫂子二话不说掏了两毛钱放在桌上:“该给该给!你这手艺值这个价!” 两毛钱不多,但这是林晚晚穿越后挣到的第一笔钱。 她拿着那两毛钱看了好一会儿,嘴角弯了弯,把钱叠好放进信封里——信封里原本有三十八块六毛,加上顾行舟给的八十块,现在又多了两毛,一共一百一十八块八毛。 “小禾,”她摸了摸肚子,“你妈我挣到钱了。虽然不多,但开了个好头。”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,像是替她高兴。 消息传得比风快。张嫂子的裤子补好的消息,一个下午就在家属院里传开了。 “张嫂子那条裤子补得可好了,根本看不出破过!” “真的假的?多少钱?” “两毛!比寄回老家省事多了!” “那我也去找她补补,我家那口子的裤裆也磨破了……” 第二天,林晚晚的缝纫机就没停过。 早上八点,李嫂子送来一条裤裆磨破的裤子。九点,王嫂子送来一件掉了扣子的的确良衬衫。十点,刘大姐送来一条裙子要改腰围——她生完孩子胖了,以前的裙子穿不上。十一点,甚至连隔壁楼的赵奶奶都来了,拿着一件棉袄要换里子。 林晚晚来者不拒,一件一件接着做。补裤裆、钉扣子、改腰围、换里子,每一样都做得又快又好。她手脚麻利,脑子清楚,什么衣服用什么针法、什么布料用什么线,根本不用想,手比脑子快。 到下午四点,六件活全部做完,挣了一块二毛钱。 她把钱放进信封的时候,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。不是因为钱多,而是因为她证明了一件事——她不用靠任何人也能活下去。 傍晚,张嫂子又来了,这回不是一个人,身后跟着三四个嫂子,手里都拿着东西。 “妹妹!我给你拉生意来了!”张嫂子笑得合不拢嘴,“这些都是咱们院里的,都听说你手艺好,专门来找你的!” 林晚晚看着那几张笑脸,心里门儿清——这些人不光是为了做衣服,更是来看热闹的。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,独自住在大院里,会做衣服,手艺还不错,这在大院里就是个新鲜事。但没关系,不管是真心还是凑热闹,能挣钱就行。 “都进来吧。”她侧身让开门口,“一个一个来,我登记一下。” 她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,用铅笔写了编号和内容:七号,刘嫂子,改裤脚;八号,孙大姐,做一件小孩罩衣;九号,小陈媳妇,补棉袄…… 几个嫂子七嘴八舌地聊起来。 “林妹妹你这缝纫机是新的吧?飞人牌的,可贵了!” “顾团长买的吧?他对你可真好。” “可不是嘛,平时看着冷冰冰的,对自己人还是上心的。” 林晚晚低头写着登记本,嘴角弯了弯,没接话。 正忙活着,门外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。 “哎呦,这儿还挺热闹啊。” 刘爱华端着个搪瓷杯子走了进来,脸上挂着笑,但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,带着一种“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”的审视。 张嫂子看见她,笑容淡了几分:“爱华来了?你也来做衣服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