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承恩拿着那两份密旨,几乎是小跑着冲出板房的。 一份送往天津港,给郑芝龙。 另一份,则通过加急驿站,与刘宗周那封十万火急的求援信,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,飞速扑向江南。 冷风灌进他的脖子里,王承恩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,后背的冷汗已经将内衫浸透。 炮轰苏州! 强制推行银元券! 皇爷这是真的要将江南这块大明最富庶、也是最桀骜的土地,用铁和血,重新犁一遍! 天津港,北洋水师临时帅府。 郑芝龙刚从东瀛血战归来,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海风与硝烟混合的独特气息。他接过王承恩亲手递上的密旨,展开一看,那双饱经风霜的眸子里,先是闪过一抹惊愕,随即,一种海盗王才有的、嗜血的兴奋光芒一闪而过。 “王公公,替我谢过皇上。” 郑芝龙将那张薄薄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微黄的牙齿。 “皇上这是要拿龙王爷开刀,给咱们皇家海军祭旗啊!” 他猛地一拍桌子,对着身后的副将吼道:“传我将令!‘飞剪’一号、二号、三号,所有加装了蒸汽明轮的战舰,全部起锚!补充燃料和最新的开花弹!目标,长江口!” “告诉弟兄们,这次不是去打红毛鬼,是回家!回家给朝廷,讨债!” …… 七天后,苏州。 作为江南的腹心,这里的空气中都弥漫着脂粉、丝绸与书卷的混合香气。 然而,这两天,这股香气中却夹杂了一丝不安与躁动。 两道来自京城的圣旨,如同两块巨石,砸进了这片温柔富贵乡。 一道圣旨,由新任钦差刘宗周当众宣读,内容简单粗暴:自下月初一开始,江南三省所有税款,无论农商,一律以“大明银元券”缴纳。所有官府的采买、工程款,也只用银元券支付。 此令一出,满城哗然。 “疯了!京城的皇帝疯了!” 在苏州最大的私家园林“拙政园”内,江南士绅的头面人物、顾家的家主顾三爷,将手中的青花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。 “他以为他是谁?一张纸,就想换走咱们几代人积攒下来的真金白银?痴人说梦!” “就是!”旁边一位姓钱的丝绸巨贾附和道,“他那什么皇家银行,在苏州开了三个月,进去的只有猫和狗!咱们谁认他那张纸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