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星罗海域,广袤无垠,岛屿星罗棋布,势力犬牙交错。 随着玄阴岛覆灭、阴鬼宗被收编改易,沧澜宗宗主秦川携无上威势,行雷霆手段,几乎以犁庭扫穴之势,将星罗海域东北、东、北、中等大片区域的桀骜势力或收服、或剿灭、或震慑。 其“顺者昌,逆者亡”的意志,已如一场无可阻挡的风暴,席卷了大半个星罗。 如今,这场风暴的目光,已无可避免地投向了海域最南端,那片与无尽蛮荒山林、险恶沼泽接壤的广袤区域——万兽山的势力范围。 万兽山,与阴鬼宗这等藏身鬼蜮、行事诡秘的宗门不同。 它坐落于星罗海域最南端一片连绵不绝、灵气氤氲的原始山脉之中,山门并不隐蔽,反而气势雄浑,以驯养、驱使各类妖兽、灵兽闻名于世。 门中弟子多以驭兽为道,人与灵兽协同作战,实力强横,且因地处偏远,与海域其他势力交流相对较少,自成一体,底蕴深厚,乃是星罗海域公认的、与之前天星门、金剑门、阴鬼宗并列的第四大霸主级势力。 其宗门依山而建,殿宇楼阁多与山岩古木融为一体,充满蛮荒古朴之气。 山门之内,随处可见各种奇禽异兽栖息,或温驯,或威猛,灵气盎然。 此刻,在万兽山主峰“伏兽峰”之巅,最为恢弘古朴的“万兽殿”内,气氛却凝重如山雨欲来。 大殿以粗犷的巨型兽骨与千年铁木混合搭建,充斥着蛮荒气息。 殿首,一张以整块温润白玉雕琢、却铺着华丽柔软兽皮的王座上,端坐着一人。 此人看外貌似是中年,身材高大魁梧,几乎不输于寻常体修,面容粗犷,颌下留着浓密的短髯,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四射,顾盼自有威仪。 他仅仅坐在那里,便有一股如山如岳、如洪荒凶兽般的磅礴气息自然流露,令人望而生畏。 他便是万兽山当代之主,亦是整个星罗海域明面上仅存的、修为达到武宗二星的巅峰强者——兽尊。 兽尊身着简单的兽皮与粗布混织的袍服,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结,布满各种猛兽利爪留下的淡淡疤痕,更添悍勇。 他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拳头大小、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奇异兽牙,目光沉凝,扫过下方分列两旁的万兽山高层。 左侧,以一名身材瘦高、面庞狭长、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为首,他是万兽山大长老“鹰老”,武皇巅峰修为,本命灵兽乃是一头罕见的“裂风雷鹰”,性子激烈,主战。 其身后数人,也多是与凶猛战兽缔结契约的长老,气息彪悍,战意昂扬。 右侧,则以一名身着青袍、面容清癯、气息温和的老者为首,他是万兽山首席驭兽师兼传功长老“青木先生”,同样武皇巅峰,精研驭兽、育兽之道,本命灵兽是一头千年“通灵木猿”,性子沉稳,主和。 其身后众人,则多是负责灵兽培育、丹药炼制、宗门内务的长老,相对谨慎。 “消息,都确认了?” 兽尊的声音低沉浑厚,如同闷雷在大殿中滚过,他手中把玩的兽牙微微一顿。 鹰老上前一步,声音带着金石之音: “回禀尊主,多方渠道印证,确凿无疑。 玄阴岛主阴无咎及其核心嫡系,于天星原被那秦川一剑枭首,玄阴岛势力分崩离析,已被沧澜宗全盘接收,如今只有些许余孽在逃。 东北‘黑煞盟’顽抗,被沧澜宗麾下白虎战将率妖兽军团踏平,鸡犬不留。 阴鬼宗…鬼母试图引爆万鬼大阵同归于尽,被秦川一拳轰杀,宗门被强制迁离祖地,改弦更张,连镇宗的三头千年鬼王都被其收服,赐名‘魑、魅、魍’!” 每说出一桩,殿内众人的脸色便凝重一分。 这些消息,他们早已陆续得知,但此刻被鹰老一一清晰道来,依旧感到一阵阵心悸与寒意。 那沧澜宗秦川,崛起不过短短时日,其手段之酷烈,实力之强横,简直骇人听闻。 尤其是阴鬼宗的下场,鬼母的陨落方式,以及那三头凶名赫赫的鬼王竟被收服,更让他们心底发寒。 那秦川,连鬼道巨擘都能一拳轰杀,对鬼物说收就收,其修为与手段,究竟到了何种地步? 青木先生轻叹一声,接口道: “不仅如此,据闻秦川身边,还有一位修为深不可测的白衣女子,疑似体修,曾轻易压制阴鬼宗鬼王;有朱雀后裔,南明离火焚尽鬼雾;更有能净化万毒、洞察秋毫的药师…… 其麾下战将如白虎、雷啸等,亦皆是凶悍绝伦之辈。 更兼其已收服星罗过半势力,声势如日中天。如今,其兵锋…怕是已指向我万兽山了。” 鹰老眼中锐光一闪,争辩道: “青木长老何必长他人志气!我万兽山岂是玄阴岛、阴鬼宗之流可比? 我宗立根南疆,凭天险而守,有十万大山为屏,无尽林海为障,宗门内外禁制重重,更与万千灵兽共生! 那沧澜宗大军若敢来犯,山林之中,是我等与灵兽的天下!他秦川个人武力再强,又能同时对付多少凶兽毒虫? 我宗‘万兽大阵’一旦发动,驱使百万兽潮,任他千军万马,也要葬身兽腹!” 他身后主战派纷纷附和: “大长老所言极是!我万兽山驭兽之道独步天下,岂能不战而降?” “那秦川霸道,顺之者未必昌,玄阴岛、阴鬼宗前车之鉴!不若凭险一战,让他知我南疆之利!” 青木先生摇头,语气依旧平和却坚定: “鹰老,诸位同门,非是老夫怯战。天险固然可恃,然秦川能败阴无咎,杀鬼母,其实力恐已超越寻常武宗二星。 百万兽潮?阴鬼宗万鬼大阵又如何?不也被其一剑破之?驱使灵兽作战,固然是我宗优势,然大战一起,灵兽折损,必是我宗难以承受之痛。 且诸位莫忘了,那秦川麾下,亦有一支妖兽军团,更有朱雀、白虎这等神兽血脉,对寻常妖兽天生便有压制。一旦开战,我宗倚仗的灵兽,未必能占得上风。” 他看向王座上的兽尊,恳切道: “尊主,沧澜宗大势已成,席卷星罗之势不可阻挡。与其玉石俱焚,不若……不若效仿天星原那些宗门,递上降表,保存宗门传承与根基。 我宗只需名义上臣服,缴纳供奉,依旧可在这南疆繁衍生息,精研驭兽大道。 那秦川虽手段酷烈,但对降者,只要不触碰其底线,倒也未曾赶尽杀绝,阴鬼宗被强制迁移改制,终究留下了传承火种。” “投降?岂有此理!” 鹰老怒道。 “我万兽山传承万年,何曾向人低头?一旦臣服,宗门尊严何在? 我等着驭兽秘法、积累资源,岂非要任其索取?届时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!” “是战是和,关乎宗门存续,岂能只凭一腔血气?” 青木先生也提高了声音。 “尊严?玄阴岛、阴鬼宗倒是有尊严,如今安在?传承?若宗门覆灭,传承何存?资源?只要人在,根基在,资源可以再积累!” 两派各执一词,争论不休。 主战派认为凭借地利、驭兽之能、万兽大阵,足以与沧澜宗周旋,甚至让秦川知难而退。 主和派则认为双方实力差距过大,抵抗徒增伤亡,不若及早归附,保全实力。 兽尊高坐王座之上,浓眉紧锁,手中兽牙被他捏得微微作响,显示出内心的剧烈挣扎。 作为万兽山之主,他何尝没有傲气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