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华兰笑得温婉,话说得熨帖,可那笑意背后,分明隔着什么。 王若弗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顿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。 她这是……长脑子了? 等回到正院,几个孩子、后院那几个妾室来请安时,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。 林噙霜依旧是那副老样子,进门便红了眼眶,说话带着三分哽咽、七分委屈,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。 “大娘子恕罪,妾身昨儿个听闻主君把管家权收了回去,心里着实惶恐,一夜都没睡好……” 她说着,拿帕子拭了拭眼角。 “妾身知道自己没本事,从前替大娘子分忧,也是战战兢兢,生怕出半点差错。 如今大娘子亲自掌事,自是再好不过。 只是妾身心里实在过意不去,总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好,才让主君生了气……” 这话听着是在自责,可细品品,什么叫替大娘子分忧? 这意思是说她林噙霜之前掌家,是在帮自己做事,自己该领这个情? 什么叫生怕出半点差错? 这是说她林噙霜掌家期间兢兢业业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 什么叫是自己做得不好,才让主君生了气? 这看似是把管家权被收回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。 实则是在暗示,是她这个大娘子在背后使了手段,才让主君收了权。 总共就几句话,弯弯绕绕,句句都是坑。 搁在从前,王若弗怕是早就被她这番诚恳的表态哄住了。 可现在,她听得明明白白。 王若弗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“林姨娘这话说的,倒像是本夫人从前苛待了你似的。” 林噙霜脸色一僵。 王若弗继续道:“管家权的事,是主君亲自定下的。 你若是觉得委屈,只管找主君说去。 犯不着到本夫人这儿哭哭啼啼的。” 她顿了顿,目光从林噙霜脸上缓缓扫过,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 “再说了,你在我跟前哭成这样,知道的,是你林姨娘懂事。 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这个大娘子怎么欺负你了呢。” 林噙霜张了张嘴,竟一个字也接不上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