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就这样,一个在前破风引路,一个在中负重支撑,一个在后拼死跟随。 三人以一种奇异的、近乎本能的默契和牺牲,硬生生地在近乎崩溃的边缘,维持住了前进的速度和队形。 他们互相之间没有鼓励的话语,只有粗重交织的喘息、汗水滴落的声音,以及那种不能倒下,不能拖累兄弟的无声信念。 这些在支撑着他们一步一步,丈量完了这似乎没有尽头的二十公里。 当远处山坳后隐约出现建筑物的轮廓,当那辆如同梦魇般的大巴车终于开始明显减速。 最终彻底停稳在一条相对平整的土路尽头时,许多新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他们踉跄着,以各种千奇百怪的姿势冲过了那辆静止的大巴车,然后便如同被抽掉了最后一丝骨头的软体动物,直接瘫倒在大巴车周围的空地上。 “呼…嗬…呕……” “到…到了吗?真的…到了?” “我…我还活着……” 瘫倒声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、夹杂着干呕的呻吟声,响成一片。 每个人脸上都混合着尘土、汗水和极度虚脱后的茫然。 即便比王昊天、吴亮他们当年经历的三十公里少了整整十公里,这二十公里的全副武装山地奔袭。 依旧结结实实地给这群刚刚走出新兵连、心气正高的年轻人,上了无比深刻的第一课。 陈海从副驾驶位跳下车,作战靴踩在土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。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横七竖八、如同死狗一般的几十号新兵,脸上没有丝毫同情或赞许,只有一种“流程走完”的平淡。 他抬起手,用扩音喇叭清晰地说道,声音在寂静的山路边显得格外突兀: “行了,都别躺着了。” “还能动的,拿上你们的东西,上车。” “给你们五分钟,抓紧时间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