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五官还在,但眼眶里的液态魂晶和脸上的液态魂晶已经连成了一片,整个人像一个烧到半融的暗金色蜡像。 青焰在他体外自动燃烧,火焰从毛孔里往外喷,整个人变成了一团人形的青火。 骨卫的骨链在魂晶化的瞬间被撑断了。 不是被烧断,是被魂晶化之后膨胀的体积生生撑裂。 淡金色的骨链碎成三段散落在地——指骨碎片、掌骨碎片、臂骨碎片,零零散散落在矿渣地面上。 但骨架落地后没有粉碎。 碎成三截的骨架各自独立活动——三截碎片在地面上同时震动,各自吸收散落在周围的骨尘,重新聚合。 三息之内,三截碎片化作了三个小一号的骨卫。 一个缠住首席监工的左腿,一个缠住右腿,一个重新跳上他的左臂。 三个骨卫同时收紧,淡金色的骨链再次绞紧,把首席监工钉在原地。 碎骨僧的遗骸只剩骨架依然在战斗。 碎了不打紧,碎了就各自为战。 首席监工被三个骨卫死死缠在原地。 他低头看着腿上那两个缩小版的骨卫——每一个都没有完整的身体,只是一个膝盖骨加一截胫骨,再加上从地上临时吸附的矿渣碎片拼成的简易关节。 但它们锁住他小腿的角度和之前那只完整骨卫一模一样。 没有意识,没有情感,只有骨子里刻进去的执念。 姜丹青倚着灭苦剑从石窟内走出来。 他的左胸被厉苍反噬洞穿的伤口还在渗血,暗红色的血顺着矿奴服往下淌,滴在脚下矿渣上。 但他的脚步很稳,和他两百年里走进炼器台打铁时的步伐一样稳。 他走到鲁铁心身边站定。 两个老怪物——一个钉了矿奴,一个被矿奴钉——并肩站在同一道裂缝前。 他看着被骨卫缠住的年轻首席监工,沉默了一息,然后开口。 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矿石砸在铁砧上,在石窟里反复回荡。 “这个小辈不是首席。” 鲁铁心皱眉。 苏意回头。 顾南薰的轮椅往后滑了半寸。 “真正的首席监工在裂缝里还没下来。” 姜丹青抬起枯瘦的手指,指着假首席胸前那枚黑金令牌,“这枚令牌是假的。 黑金色的是巡查令——只配发给负责初步评估矿脉成熟度的勘查员。 勘查员在矿局编制里排位三十开外,连收割阵都无权单独启动。 刚才他只能激活总收割令的一笔符文,不是因为要等十人同时注入魂晶力——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完整的使用权限。” 他把灭苦剑往地上一插。 “真的总收割令——令牌是暗红色的。 和矿神母体的颜色一模一样。 因为总收割令本身就是用第一颗被收割的矿神母体碎片炼成的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