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队伍看似松散、旗帜歪斜,实则外松内紧。 那些扔在路边的破烂刀枪全是早就挑出来的废铁,每个士卒贴身的布袋里,都揣着炒熟的干粮。 队伍每隔五里便停下来歇脚喝水,走得慢条斯理。 一名心腹副将策马从队尾赶上来,凑到艾能奇马旁,压低声音禀报: “将军,后哨弟兄刚传回信来,建虏先锋已经冲过凤县了! 打的是镶黄旗的认旗,领兵的正是鳌拜那厮,大约有三千马队,正顺着咱们留下的踪迹追上来,离咱们后队不到三十里了!” 副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摩拳擦掌: “将军,前头就是柴关岭北坡,谷道虽然宽敞些,但两侧也有林子。 要不咱们干脆在这儿停下来反身杀一场,先剁他几百个鞑子,出出这十来天装孙子的鸟气?” “胡闹!你想坏了二哥的大计不成!” 艾能奇虎目一瞪,压低嗓门喝斥了一句。 他回头望了一眼北方隐约扬起的烟尘,冷哼一声: “二哥临行前千叮万嘱,主动放弃凤县,只是为了把口袋嘴给建虏敞开! 凤县周遭河谷开阔,地势平缓,鳌拜这三千铁骑一旦撞上咱们,转眼就能拉开阵势冲锋。 就算打不过,他们一拨马头就能顺顺当当逃回凤县和大散关,咱们拿什么留住他们?” 副将缩了缩脖子,连连点头: “末将明白了,是这儿地方太敞亮,关不住这帮骑马的鞑子。” “知道就好。” 艾能奇拍了拍马鞍旁挂着的铁锏: “咱们现在的差事就是当好这块肉饵,不紧不慢地吊在鳌拜鼻尖前头,让他看得见却一口吞不掉,引着他一路往南追咬!” 艾能奇一勒缰绳,扭头冲着身后的亲兵吩咐: “传令后队,加速行军,做出探到建虏,加速逃命的架势!” 四月十五日黄昏,陈仓古道南段,柴关岭北麓。 经过两日急行军,鳌拜统领的三千八旗马队终于咬住了明军后队的尾巴。 前方山谷渐渐收束,官道一侧是哗哗流淌的涧水,另一侧则是陡峭石壁。 艾能奇所部两千余人跑到了体力极限,再也顾不得往南逃命,就地依着山体峭壁扎下了营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