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敢想了想。"这个时节本地的苹果还没熟,早市上的苹果大多是从南边运过来的,走漕运,从通州码头入京。" "通州码头。" 李玄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 "在码头上做手脚,比在摊位上做手脚安全得多。果子从南方运到通州,几十筐几百筐堆在一起,谁会去检查每个苹果的蒂头?" "在码头上安排一个人,每天从固定的那批货里挑出几个苹果,塞纸条、封蜡、划记号,然后混回去。" "摊主进货拿到这批苹果,按照蒂头朝上的习惯摆出来。刘安过来只挑有划痕的,其他的卖给普通顾客。" "整条链子串起来了。" 李敢把三个苹果收好。 "要不要去通州码头查?" "不急。" 李玄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 天还是阴沉沉的,风比早上更大了。后院的紫藤花被吹得东倒西歪。 "今天的重点不在苹果,在黑水关。" 他转过身。 "现在是辰时。飞鸽如果顺利,午前能到黑水关。程虎收到消息之后最快两个时辰能完成戒备部署。" "也就是说,今天未时之前,黑水关进入战备状态。" "如果郭昭要动手,他的窗口期在今天午前到未时之间。过了未时,黑水关一旦关门上锁,他再想打就难了。" "从朔方镇到黑水关三百里,骑兵急行军大约需要五到六个时辰。也就是说,如果郭昭的骑兵昨晚连夜出发,今天午前正好到黑水关城下。" 李敢的拳头攥紧了。 "赶得上吗?" "赶不赶得上,在鸽子。" 李玄的声音压得很低。 "如果鸽子比骑兵先到哪怕半个时辰,程虎就有准备的时间。八百人守城,对方就算来三千,短时间也啃不动。" "如果鸽子晚了呢?" 李玄没回答。 他走回桌前,把那碗凉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。 手指微微发麻。 张怀远说的副作用来了。 黑水关城墙上的风比京城大十倍。 守将程虎站在城头上,手里攥着一截竹管。竹管里掏出来的纸条已经被他看了三遍。 戒备。勿问。 没有署名,没有印章,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。 但竹管上刻着镇北军联络站的暗记,信鸽脚环上的编号也对得上。 程虎今年五十二岁,脸上的皱纹比黑水关城墙上的裂缝还多。他把纸条在手里攥了攥,扭头看着城外的戈壁。 风沙遮了半边天。 第(1/3)页